那天深夜两点，我回到家，经过三天高强度的工作，浑身无力。插入钥匙转动，门应声而开。客厅的灯亮着，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孩，捧着我的杯子。卧室门微开，薛茹从里面走出，匆忙穿上外套。她看到我，惊愕地停下，嘴唇微动却没有说话。我微笑着，手中握着随身多年的钥匙，走到垃圾桶旁，松手将钥匙投入其中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转身离去，无视她的喊叫声。
走出单元门，寒风刺骨，小区里黑暗一片，只有几盏路灯投射出昏黄的光环。楼上的窗户被推开，薛茹在叫我。我没有停下脚步，匆忙离去，扔掉那串钥匙的一瞬间，心中生出难以言明的焦灼与疼痛。
抵达镇上“平安旅馆”，前台的女人瞌睡未醒，我敲了敲台面，她才睁眼，见我行李在手愣了一下。“住一晚。”她没多问，便递给我房间钥匙。楼上的房间霉味四溢，我坐在床边，拿出手机，看到三个未接来电，都是薛茹的，后面送来两条短信：“你听我解释。”和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我苦苦思索，解释什么？我亲眼目睹的一切。
手机再次响起，是女儿何晓萌的来电。“爸，妈哭着找你，你在哪？”我告诉她在旅馆，她说要来。我拒绝让她回来，但心中又懊悔，没必要对孩子发脾气。这一夜辗转反侧，几乎没入睡。天快亮时，做了个梦，梦回三年前，我砸破了裁缝铺的窗户，薛茹满手鲜血，眼中充满恐惧。
早上洗漱时，镜子里的我显得憔悴不堪。下楼时，前台的女人叫住我，告知薛茹刚在门口等了我半个小时。我从她手中接过一个塑料袋，内含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，温热的食物让我感受到一丝温情，却也令我鼻子发酸。
我随即去了银行，查看账户，发现半年内有十几笔转账，收款人名叫韩黎昕。越看越感到不对劲，尤其是越往后转账金额逐渐增加。两万元，这笔钱从何而来？我想着那条短信上提到的透析费，心中疑虑重重。
回到旅馆，我仍坐在床边思索，手机响起，是薛茹。我接通，却不说话。“你在哪？”她焦急问，“你回来我当面说。”她却拒绝，提到要去民政局。电话那头沉默，随即她声音颤抖，试图解释。我冷冷回应：“我亲眼看见的，你无需解释。”然后我挂断，内心充满空虚，累得无以言表。
中午时女儿再度来电，告诉我她请假过来。我拒绝，她却坚持而来。下午，晓萌抵达旅馆，见我抽烟眉头微皱。“妈告诉我了事情，”她开口道，接着讲起那个韩黎昕的过去，三年前她收留了他，并帮他治疗尿毒症。
听完她的话，我愣在原地，记忆涌现。她继续说，“当年你砸玻璃后的情景，妈因为你受伤不敢告诉你。”此时我的心情复杂，愧疚袭来。晓萌递给我一张照片，那是薛茹与韩黎昕的合影。照片背后，是她的话：“小韩，好好干，别辜负你茹姐。”这一刻，我终于意识到事情的真相，感到震撼与懊悔交织在心。
